“酒祖”商标之争的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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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三十年官司，“杜康”痛失做强做大好局的机会，多少人为此扼腕叹息。“何以解忧，一堆好酒”。这边，“国酒茅台”争议未果，谁家欢喜谁家愁?那边，“杜康”又开始为另一枚商标“才下眉头，又上心头”。不过，这次，不是“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而是把商标之争从中原“烧”到了东北。作为知识产权服务行业领军者，一品标局中国商标查询呼吁各企业要高度重视知识产权，如果在知识产权的道路上遇到困难，切记不要轻言放弃，更不要闭门造车，可以向专业的知识产权服务机构咨询，解决疑难问题。

　　这枚商标看似简单，但从中国白酒文化根源来探究，其意义绝不亚于“国酒茅台”商标。这枚商标，核心之争在“酒祖”二字。一个叫“酒祖杜康酒”，归属伊川杜康酒祖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另一个叫“三沟红山酒祖”，归属辽宁三沟酒业有限责任公司。

　　“杜康酒祖酒”的异议

　　日前，辽宁三沟酒业收到了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发来的信函：关于伊川杜康酒祖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该局提交的，对该公司在商品国际分类第33类商品上申请且经初步审定的“三沟红山酒祖”异议申请书，请求国家商标局依法认定被异议商标“三沟红山酒祖”与异议人注册在先的“酒祖杜康酒”商标构成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应不予核准注册。

　　据了解，“三沟红山酒祖”商标于2013年2月27日，刊登在中国商标公告总第1349期，初步审定号为第10699239号。

　　吃一堑长一智，杜康专门成立知识产权专业保护公司。

　　异议人在异议申请书中介绍说：伊川杜康酒祖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是由洛阳杜康控股有限公司等关联公司专门设立，用以对“杜康”品牌及其相关生产工艺类知识产权进行专业保护的公司。

　　“杜康酒祖酒”的陈述——5000年文字记载：“中国酒界鼻祖、白酒之源”。

　　异议人在介绍酒祖杜康时说，伊川杜康酒，是中国历史名酒，已有五千年历史，因酿酒鼻祖杜康始造而得名，被誉为中国酒界鼻祖、白酒之源，更有“酒祖”之称。史有魏武帝曹操“慷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等100多篇的诗文佳句，以及“杜康造酒，酒醉刘伶，三年方醒”等神话般的故事，杜康酒因之而闻名千古。

　　异议人关联公司的前身——河南省伊川杜康酒厂，座落于洛阳龙门南，杜康当年“觅遍千里溪山，独择黑虎、白虎二泉”的酿酒遗址上。于一九六八年建厂，一九七一年在中国率先恢复生产杜康酒。一九七二年九月，日本国首相田中角荣访华，在宴会上说：“天下美酒，唯有杜康”，希望喝到杜康酒。周恩来总理当时答复一定让首相尽快喝到杜康酒。一九七二年底，伊川杜康酒厂通过外交部将伊川杜康酒赠送给田中先生。从此，伊川杜康酒打入国际市场，并于一九八八年荣获中华人民共和国轻工业部出口创汇先进企业称号。

　　杜康酒属于浓香型曲酒，选用杜康当年造酒的天然泉水——酒泉之水，再以优质高粱和小麦为原料，融合传统酿酒工艺和现代科学技术，在富含有益微生物的桑泥窖池中发酵酿造，以恒温长久储存的原酒精心勾兑而成，具有“清冽透明、柔润芳香、绵甜净爽、醇正甘美、回味悠长”的独特风味。伊川杜康酒一九七九年荣获省优，一九八四年荣获部优，一九八八年被定为国宴用酒和馈赠外宾礼品用酒。一九八九年，三十八度、五十二度在第五届全国白酒评比中荣获银质奖、国家优质奖酒，同年获首届北京国际博览会金奖。一九九二年，获中国名优酒博览会金奖，一九九三年八月，“中国杜康”在中国国际名酒节上同茅台等酒一起被评为特别国际金奖，同年在全国驰名白酒精品推荐活动中“中国杜康”和四十五度、三十八度杜康酒被评为“中国驰名白酒精品”，跨入中国名酒行列。一九九四年，获第五届亚太国际贸易博览会受消费者欢迎的最佳产品奖，一九九八年获国家质量达标食品称号。

　　2003年杜康酒被“世界名酒名饮协会”、“中国食品工业协会白酒专业协会”和“中国企业文化促进会”共同评为“中国十大文化名酒”，2006年1月杜康商标被国家权威部门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杜康字号被认定为“中华老字号”荣誉称号，2011年获得中国酒业最具成长力企业金樽奖。

　　“杜康”无争议，争议的是“酒祖”。

　　异议人认为：被异议商标“三沟红山酒祖”中“三沟红山”明显是用来修饰“酒祖”二字，其显著部分是“酒祖”;“杜康”被世人称为“酒祖”，引证商标的标识“酒祖杜康酒”中“酒祖”二字占据了整个商标的最主要部分，“杜康酒”只是在“酒祖”右侧的一小部分，其显著部分是“酒祖”;因此消费者极有可能会认为被异议商标“三沟红山酒祖”与引证商标“酒祖杜康酒”是异议人的系列商标，或者与异议人具有一定的许可、合作等关系，容易造成混淆及误认，所以被异议商标“三沟红山酒祖”与引证商标“酒祖杜康酒”构成近似商标。而且，被异议商标申请使用的商品项目与异议人引证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项目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项目，因此被异议商标的核准注册或者使用，将会导致消费者的混淆误认，致使被异议人在先商标专有权益可能受到损害。

　　异议人强调指出：“酒祖杜康酒”商标这些年来所取得的很高的知名度及影响力，完全是由于异议人企业及其全体员工多年来艰苦奋斗所培育出来的。被异议人通过恶意摹仿的手段，投机取巧，企图不劳而获，窃取他人的劳动果实，其社会影响是及其恶劣的。这种恶意搭他人便车以牟取自己不正当利益的非法行为也是应当受到社会公众谴责的。

　　“三沟红山酒祖”的陈述： 考古证据：“红山酒祖”8000年

　　“异议是法律赋予任何一家合法企业的权利。但当事人作为中国白酒历史最悠久的企业之一，对东北近些年来考古所发现的许多重大成果的不了解，让我们觉得很遗憾。”三沟酒业负责品牌管理的副总经理李明宇说。

　　中国红山文化研究著名专家雷广臻教授指出：三沟酒业设计推出了新产品“红山酒祖”，其文化依据在于查海文化是红山文化的源头之一。查海文化距今约8000年，红山文化距今约5500-6500年，两者在文化面貌上有前后继承关系。查海文化牛河梁遗址发现了女神庙，女神为蒙古利亚人种，是中华民族共同的远祖。酒最先可能是用于祭祀先祖的神奇之物。由此也可以证明，八千年前的阜新地区可能是中国白酒文化的起源地。

　　三沟酒业在给国家商标局的商标异议答辩书中说，异议人伊川杜康酒祖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我辽宁三沟酒业有限公司委托阜新市方寸金商标事务所代理，在第33类商品上向贵局申请注册并经贵局初步审定的第10699239号“三沟红山酒祖”商标提出异议。被异议人认为异议人提出的异议理由不充分、不具体、牵强附会、缺乏置信力、难以让人认同。为此，被异议人提出异议答辩，相信贵局对被异议人业已审定的“三沟红山酒祖”商标，继续依法给予支持。

　　李明宇指出：异议人说被异议人“三沟红山酒祖”商标与异议人“酒祖杜康酒”引证商标构成近似，但两个商标存在着本质的区别，特别是来源与喻义完全不同。

　　据李明宇介绍，三沟酒业座落于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与红山文化源头查海遗址仅距9公里。2012年庆祝建厂150周年之际，三沟酒业依据特有的少数民族休养生息地域，开辟的独有的民族历史图腾，创立的独有的民族文化风情，以及自身长期造酒事业摸索探究的酿酒工艺，创意了“三沟红山酒祖”酒的商标。

　　李明宇说，《阜新县志》记载：三沟酒业是诞生于清同治元年(1862年)的胜泉涌烧锅，至今已有10代传人。1948年3月18日，阜新县解放。胜泉涌烧锅改名“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制酒厂”。1955年，三沟酒业的大酒师郭和所在的班组出酒率达到了40斤，打破了辽宁省出酒的最高纪录。1956年，出酒率达到了59.6%，创造了东北出酒率第一名。针对郭和的这一提高出酒率的成功经验，东北白酒协作组组织专家和技术人员进行了总结推广，定型为“郭和酿酒操作法”，在东北推广。

　　1964年2月12日，中国共产党中央办公厅转发给辽宁省阜新县委一封时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谭震林的一封信，信中肯定的“三沟经验”，是当时国务院秘书石山呈送的“阜新县七家子公社毛岭沟封山育林、蜘蛛山公社塔子沟河边造林、招束沟公社治理坡耕地经验报告”。“三沟酒”的名字源自“三沟经验”。1964年4月5日，由丹东印刷厂设计的商标图案，在商业部国家商标局注册备案。

　　1987年11月，原中央政治局常委、时任辽宁省长的李长春来三沟视察，建议将“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制酒厂”更名为“阜新民族酒厂，这一名字一直使用到三沟酒业股份制改革以前。2001年，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布赫来三沟视察，为三沟酒业题词“三沟老窖，北方名酒”。

　　1984年，浓香型三沟特曲酒和清香型三沟东藏春酒同获轻工部优质奖，三沟跻身国家优质酒行列。2004年至今，三沟酒业一直是中国男篮甲A联赛赞助商、中国女篮甲级联赛合作伙伴。2009年，三沟酒荣获辽宁省白酒行业第一个中国驰名商标。

　　目前，三沟酒业已经发展成为由辽宁三沟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三沟酒业有限责任公司、阜新蒙古贞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三沟工业园、三沟酿酒基地等组成的集团公司。总资产6亿元，员工1200人。公司销售额连续多年位居东北同行业前茅。

　　文明存在的确据，公认考古文物比文字更具说服力。

　　李明宇说，三沟红山酒祖酒，所纪念的是红山文化源头的红山人酿造出地球上最早的酒以及蒙古族先人发明的最早的白酒。考古证据显示：三沟的“红山酒祖”要比“酒祖杜康”早了3000年。

　　李明宇指出：《商品和服务区分表》是申请注册商标衡量认定商品是否相同或近似的法定依据，是大家共同遵守的法定准则。如果异议人非要把被异议人商标指定的商品与自身商标指定的商品攀连纠缠在一起，硬说两个商标构成相同或近似，被异议人的“三沟红山酒祖”商标侵害了异议人的“酒祖杜康酒”商标专用权益，纯属痴人说梦，而异议人说被异议人商标与异议人引证商标本身构成近似纯属无稽之谈。

　　首先，被异议人商标“三沟红山酒祖”和异议人“酒祖杜康酒”相比，字体表现形式不同：“三沟红山酒祖”为行楷字体，“酒祖杜康酒”为古体美术字体，且一个横版，一个坚版，有较大区别。“三沟红山酒祖”和“酒祖杜康酒”虽然仅两字相同(且字体不同)，有四字不同，整体视觉感官差别巨大;异议人横坚不分，对被异议人商标进行肢解分割，掐头去尾，仅对两个商标其中部分进行片面比较，有失对比原则。

　　其次，在读音上，被异议人商标为“三沟红山酒祖”，异议人商标为“酒祖杜康酒”，数字之差，谬以千里，在读音上无近似可言。最后，在两个商标含义上更是无同言可语。

　　酒祖之争的玄妙?

　　李明宇强调说，这次商标异议说到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对方对“酒祖”的觊觎恐怕要远远大于“杜康”，其对中国白酒“共祖”的垂涎，恐怕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相信国家商标局一定有火眼金睛，也相信中国白酒企业会有一个正确的判断：“酒祖”是中国白酒行业的公共财产，不是某一家的。

　　酒祖商标之争：或可引起中国白酒文化发源地的大讨论

　　讨论之一：蒙古族是否是中国白酒最早的发明者?

　　1987年，黑龙江省出版总社出版的武显章、关世勋等著《黑龙江酿酒发展史略》载：“关于白酒这个名称，《本草纲目》中已写得很清楚：‘白酒即烧酒，火酒、阿剌吉酒’。

　　阿剌吉酒元朝的《饮膳正要》中亦有记载，是我国主要少数民族称白酒的名字，如蒙、满、藏、维吾尔等都把白酒称为阿剌吉酒。在国外，东自印度尼西亚，西至匈牙利，有不少国家亦把白酒称为阿剌吉酒。

　　能有如此重大的影响力量，传播的如此之广，可想除了中华民族外，别无他属。

　　具体说，很可能是蒙古族。一是蒙古人自古以来就善于酿酒，这与他们地处气候严寒与饮食习惯也有密切关系。二是蒙古族于元初远征广大地区，播下了蒙古族的古老文化。”

　　讨论之二：东北和内蒙古地区是否是中国和世界酿酒文化的发源地?

　　关于酒原料的起源，专家普遍认为酒的原料应该是多种谷物。长久以来，关于谷物的起源一直是个学术争论问题，但目前可以确定谷物起源于被子植物。权威考古证实了世界最早的被子植物是辽宁古果，它起源于辽宁西部，被国际古生物学界认为是迄今最早的被子植物。

　　关于人工培育糜子、谷子的起源与白酒的关系，中国红山文化研究著名专家雷广臻教授认为，新石器时代的人类学会了人工培育谷物，当时中国形成了两大谷物种植区，北方是粟作区，南方是稻作区。

　　雷广臻教授说，距今约八千年前，在东北地区的牤牛河两岸出现了查海—兴隆洼文化，即内蒙古敖汉旗的兴隆洼文化和辽西阜新的查海文化。两者应为同时期的文化，文化面貌也很相近。

　　2001-2003年，考古人员在敖汉旗兴隆沟发掘时，采集并且浮选了1500多份土样，然后在实验室对浮选结果进行识别、鉴定，从中发现了1500多粒碳化谷粒，90%是糜子，10%是谷子。经过鉴定，这些谷物完全是人工栽培形态。来访的加拿大、英国的专家在观察了这些谷粒后也认为，兴隆沟出土的糜子、谷子毫无疑问是人工栽培形成的。

　　随后，科学家将少量碳化谷粒送往加拿大多伦多大学进行C14鉴定，鉴定结果证实这些谷物的年代在距今7700-8000年之间。

　　雷广臻教授说，这比中欧地区发现的谷子早2000-2700年。因此，西辽河上游包括阜新地区在内的广大地区，很有可能是这两种谷物的起源地。

　　关于酒具与白酒的关系，雷广臻教授说，酒具的发展是个漫长的过程。在阜新查海文化中曾发现两个完整的小陶杯，可能与饮酒、饮汤有关;红山文化也出土过小型陶杯，关于其功能有待进一步研究，可能与饮酒有关。

　　本世纪以来中国酒商标典型案例。

　　1.“卡斯特”商标案——外商侵权中国商标第一案。

　　2013年7月16日浙江省高院作出终审判决，宣布法国企业Castel赔偿受害方上海班提酒业有限公司3373万元。至此，葡萄酒行业的最大商标侵权案尘埃落定。此案也是新中国成立以来影响颇广的一起外国企业侵犯中国企业商标的诉讼。

　　据介绍，2000年左右，法国CASTEL开始进入中国红酒市场。2003年，与法国CASTEL合资的张裕卡斯特酒庄有限公司向商标局提出了“张裕卡斯特”商标注册申请，次年，商标局以该商标与李道之已注册的卡斯特商标近似为理由，驳回了“张裕卡斯特”的商标申请。法国CASTEL没有就此放弃。2005年，又再次向国家商标局提出申请，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理由，申请撤销李道之所拥有的“卡斯特”商标。最终法国CASTEL以失败告终。

　　2.国酒茅台商标案——“中国白酒行业知识产权第一案”。

　　2012年7月，国家商标局表示“国酒茅台”的注册初审通过后，在3个月的公示期中，个人、企业以及法律界人士对“国酒茅台”商标提交异议书表示反对。

　　2012年8月6日，汾酒集团率先向国家商标局提出“国酒茅台”的商标注册异议申请，从七个方面向茅台发起了反击。

　　2012年9月19日，五粮液剑南春、水井坊、郎酒、沱牌5家名酒企业也联合向国家商标局递交异议报告，反对“国酒茅台”商标注册，请求依法撤销对该商标的初审公告，并驳回其注册申请。随后，多名自然人也纷纷提交异议书反对茅台注册国酒商标。

　　据了解，在3个月的公示期内，针对“国酒茅台”4种不同图案的注册商标申请，社会各界共提交了95件次异议，其中93件次“待审”。

　　3、杜康商标案件——中国白酒商标官司时间最长的案件

　　2010年8月11日，长达三十年之久的“白水杜康”商标争议近日终于落下帷幕。7月28日，白水杜康集团收到来自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定书，河南杜康酒业股份有限公司撤回关于“杜康”商标争夺的上诉，维持一审陕西白水杜康胜诉的判决。

　　被冠以历史文化名酒的杜康酒，最经典的广告词是曹操的“何以解忧，惟有杜康”。杜康商标的争议要从杜康酒说起。杜康酒以其创始人杜康命名，杜康因“始作黍酒”而被后人尊称为“酒祖”。而杜康的来历在历史典籍中记载很少。史籍记载笼统，没有说清楚杜康的具体出生地和酿酒所在地。这就为谁是杜康的传人的争端埋下了伏笔。

　　汝阳、伊川、白水三家酒厂为此陷入几十年的商标内战，耗掉了三个厂家不计其数的财力和人力，使三家酒厂都陷入了不同程度的困境，其中受损最严重的伊川酒厂已经宣布破产。

　　4、解百纳商标案——“中国葡萄酒行业知识产权第一案”

　　2010年6月21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对解百纳商标案做出终审判决：驳回原告中粮酒业有限公司、中法合营王朝葡萄酿酒有限公司、中粮长城葡萄酒(烟台)有限公司等企业“撤销一审判决，认定解百纳商标属不当注册”的上诉请求;判定被告国家工商行政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评委”)就第1748888号解百纳商标争议做出的裁定程序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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